营造笔记 · 把家展开

可以带走的家

蒙古包的哈那、乌尼和套脑

木架还没有盖毡的时候,蒙古包最容易被看懂。

展开时围合房屋,收拢后装进行李。

羊毛毡与木材
羊毛毡与木材

一个人俯身系绳,身边是交叉的木条。往上看,另一组木杆斜着聚拢,通向顶部的圆形构件。等白毡盖上,这些接合处便藏了起来。

这三组木构各有名字:哈那、乌尼、套脑。它们构成包壁、屋顶与顶部天窗。搬迁时,架木可以拆分;到了新的营地,再与绳索、毡帐一起组装。[1]

未覆毡时,格墙与椽杆的接合仍可见。
未覆毡时,格墙与椽杆的接合仍可见。图源:中国日报,报道于2022年。[6]
三组架木分层示意,非搭建顺序。
三组架木分层示意,非搭建顺序。图源:NUTAG绘制。

哈那一面能收起来的墙

哈那,也写作“哈纳”,是网格状的木围墙。它的伸缩性,来自交叉木条之间可以改变的角度:展开时,网格变宽;收拢时,整片格墙也随之变窄。[1]

墙按片衔接,再围成包壁。资料里常见“四片哈那”“六片哈那”的说法,这里数的是格墙的片数。人民日报刊载的建筑研究文章提到,普通蒙古包常见四片、五片、六片哈那的组合。[2]

等长木条随交叉角度展开与收拢。
等长木条随交叉角度展开与收拢。图源:NUTAG绘制,几何原理示意。

木条怎样做到既能弯、又能相连?杨勇在鄂尔多斯的营造记录里,写到了沙柳的处理:湿的沙柳经过熏烤、压制,做成哈纳杆,再以牛皮穿扎成片。[3]

非遗项目介绍中,西乌珠穆沁一般采用榆木;杨勇的鄂尔多斯记录则着重介绍沙柳与牛皮穿扎。两份资料说的是各自地方的做法,不能互相代替。[1][3]

乌尼从墙头到天窗

从格墙上斜伸出去的一根根椽杆,叫作乌尼。它们由四周向顶部聚拢,连接包壁与套脑。[1]

同一份鄂尔多斯记录,对椽杆的两头有很具体的描述:上端削尖,插入套脑的孔眼;下端打出小孔、穿入毛绳,用绳环固定在哈纳头上。[3]

这份记录把两处接合写得很明白:套脑接住椽杆的上端,墙头上的绳环固定下端。

在搭建照片中,粗细略有差别的木条、木头表面的磨损和一处处绳结,都没有被白毡遮住。屋顶怎样落到墙上,在这时看得最清楚。[6]

套脑屋顶留着一个开口

乌尼通向的顶部构件,称作套脑,也有“陶脑”等汉字写法。它连接屋顶,也留出天窗。天窗外还有覆盖物;中国非遗项目介绍把覆盖天窗的毡称为“幪毡”。[1]

天窗开多少、毡盖怎样调整,关系到屋里的光和空气。相关建筑研究文章提到,套脑开合与毡层厚薄可以随季节调节,以回应采光、通风、排烟和冷暖变化。[2]

今天的营地也在使用新的材料。2024年扎鲁特旗的一组现场照片里,牧民那仁达来抬起双手,把苫布系在天窗上;镜头中能看见金属构件。[4] 这张照片记录的是当代营地的材料与搭建方法;系住覆盖物,仍是搭包时要做的一件事。

牧民那仁达来固定天窗覆盖物。
牧民那仁达来固定天窗覆盖物。图源:中新社/一带一路网,2024年。[4]

毡旧毡的厚度

2024年,中国日报报道了班凤斌与团队修复一顶旧蒙古包的事。旧包有多处损坏,他们按传统方法一点点修复。班凤斌在采访中提到,羊毛毡已经变脆,修复时不能太用力。[5]

毡边与透入的光。
毡边与透入的光。